巧备每节课
知解课堂难

开放题不是把门拆了,是让学生学会拧门把手

上周在南京一所小学听“周长与面积”。教师出了一道开放题:用20厘米长的绳子围一块地,怎样围面积最大?教室里一下炸了。学生开始画各种形状。几分钟后,有人喊:“围成一根线,面积是0!”还有人喊:“那围成圆形呢?”教师愣了一下。热闹归热闹,可学生并没有在比较面积,他们在比谁说的形状更怪。橡皮屑落了一地。

这个矛盾很典型:开放题一放就乱,一收就死。问题不在学生,也不在开放题本身。我的看法是,开放题的价值不在“多解”,而在让学生自己发现约束如何决定答案。如果只是把条件拿掉,开放题很容易变成“随便说”。约束不是敌人,它是脚手架。教师要做的是把约束从自己手里转到学生手里,让他们显性化、协商、验证。

热闹不是开放,混乱也不等于思考

很多老师把开放题理解成“条件少、答案多”。条件少不一定开放。比如“请举一个分数”,答案无限,可思维含量并不高。真正的开放是决策开放:学生要选择策略、设定中间条件、解释合理性。

有学生问:“老师,那我可以围成任何形状吗?”如果老师说可以,学生就失去了数学方向。可以换一种回应:“你可以选,但你要说清楚你的形状满足什么条件,以及怎么比较面积。”这句话一出来,开放题就从“随便画”变成有约束的探索。约束还在,只是换了个位置。

小学数学课堂开放题小组讨论记录单
小学数学课堂开放题小组讨论记录单

一个片段:20厘米绳子,和一张被改了三遍的记录单

有一组学生先画长方形1×9,面积9。再画2×8,面积16。接着3×7,面积21。到4×6,面积24。5×5,面积25。一个学生小声说:“越接近正方形越大。”另一个学生不服,画了三角形,说底10高10,面积50。组里立刻吵起来。

教师没有直接判对错,只问了一句:“你那个三角形的周长是20吗?”学生一算,斜边超过10,总周长不止20。于是他们开始改。这个片段里,错误不是障碍,错误是约束在说话。教师不必急着当裁判,只要把约束的声音放大。

学生草稿纸周长20厘米长方形面积比较
学生草稿纸周长20厘米长方形面积比较

开放题的边界:什么时候该收,什么时候该放

开放题不是万能钥匙。学生还没理解周长,就开放“围地”,他们会把周长和面积混着用。那时候的热闹,多半是猜谜。我的判断是,开放题往往用在概念已经建立、需要建立联系或选择策略的时候。新授计算技能时,开放题可能挤占必要的练习时间。

它更像盐,不是主食。放一点,菜有味道;放多了,整盘菜没法吃。评价也不能只看答案数量。要看学生能不能说出“我为什么选这个约束”“我试过哪些反例”“我怎样确认”。这些话才把多解拉回数学。

把门把手交给学生,而不是把墙拆掉

把门把手交给学生,而不是把墙拆掉
把门把手交给学生,而不是把墙拆掉

回到开头那道题。开放题不是把教室的墙拆了,而是给学生一个门把手,让他们练习开门。门后还是数学,不是空地。教师可以设计“半开放”任务:长方形的周长是20厘米,请你补充一个条件,使面积等于21,或者尽可能大。学生既在做决策,又不会飘走。

下次出开放题,先问自己一句:我到底开放了哪个决策?如果只开放了答案,没开放思考,那热闹就只是热闹。说实话,这句话也有点扎人,但课堂里常能看见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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